Menu
Woocommerce Menu

」李桂兰说

0 Comment

关于
的下落,民间向来有不少传说,有的说她服毒殉情,有的说她嫁给了军官,也有的说她流落到沈阳……直到近些年,在沈城媒体的不断追索下,才解开了这一谜团。
能够见证
最后岁月的李有才和李桂兰,如今都已是年过七旬的老人,他们也是近几年才知道,那个性格乐观、随和的继母张洗非竟是一代风尘侠女小凤仙。日前,记者在沈阳大东区和皇姑区见到了这两位老人。
「山青青,水碧碧,高山流水韵依依。将军拔剑南天起,我愿作长风绕战旗……」《知音》如泣如诉的歌声让小凤仙与护国大将军蔡锷的情史闻名于世。
影片《知音》最后,小凤仙静坐船头,痛拨瑶琴,思念知音,也为她的命运走向留下了太多悬念。
此地有凤毛麟角 其人如仙露明珠
在李桂兰的记忆里,继母张洗非算不得漂亮,毕竟嫁进李家时她已是49岁了。
1949年,母亲过世一年多以后,53岁的父亲李振海带回家一个女人,告诉三个儿子和女儿李桂兰:「以后她就是你们的母亲。」又让四个孩子逐个给继母叩了头。那一年,李有才20出头,李桂兰14岁,尽管心里不愿意,但父亲是那种说一不二的人,孩子们除了服从,根本容不得商量。继母叫张洗非,那年49岁。当时就觉得这个名字挺怪的,现在想来,的确有一种特殊的含义。
在李桂兰看来,继母怪的还不只名字:「她很喜欢干净,每天都把头发梳理得溜光溜光的,头后面挽个发髻,在我家的5年中一直是这个发型。我那时常问她,你头发上擦了什么啊,怎么那么亮啊?她总是淡淡地一笑说没擦什么。」继母来到李家时身边只带了一个包裹和一只柳条包。包裹里有三件旗袍和一件毛领大衣,旗袍都是那种小碎花布的,花色都不张扬。在嫁到李家的两年,她一直是穿旗袍,还要在腋下扎一块小手帕,走起路来扭搭扭搭的,在刚解放的沈阳,这种做派还是显得和周围普通人家的妇女有很大不同。
继母最珍爱的是她的那只柳条包,有一回到外地去看她的干姐妹,走了十几天,那只柳条包也随身带走了。闲著没事时,继母总喜欢打开柳条包看里面的照片。照片有挺多张,看照片的时候,她从不背人,那照片上的人穿着都很讲究,李桂兰常问她:「你以前是不是认识很多有钱人啊?」张洗非也不回答,只有一次,她对李桂兰说:「你对我好点,错不了,等以后我有了出头之日,准保有你好处。」其中有一张照片有20寸左右,比别的都大,继母最喜欢看那张照片,上面是她和一个将军的合影,将军的衣服上扛着大肩章,下面还缀著穗,十分威武。李桂兰问:「那是谁啊?」继母总是回答:「一个朋友。」现在想来,那一定是蔡锷将军了。
从后来陆续发现的几张照片看,小凤仙属于那种娇小玲珑的女人,吊眼梢,翘嘴角,皮肤不算白,眼睛里透著孤傲和冷峻,姿色只能算中等,但在当年的蔡锷看来,她却亭亭玉立,毕竟那时的小凤仙只有十五六岁,是民国北京的名妓。蔡锷曾送给小凤仙一副对联盛赞她的美丽:「此地有凤毛麟角,其人如仙露明珠。」
萍水姻缘成一梦 桃花颜色亦千秋
李桂兰说,那时他们家住在大西门附近,跟前有一条胡同十分热闹,唱戏的、拉洋片的、说评书的、小商小贩云集。继母和父亲的感情很好,父亲下了班,两个人经常去街上溜跶,最常做的是到金城电影院听评书。那时,她和哥哥们都认为父亲和继母以前是在听评书时好上的,知道继母就是小凤仙后,才恍然觉出,继母与父亲也许早就认识了。李桂兰回忆说:「我父亲年少时就在大帅府烧锅炉,和张学良、张学思年纪相仿,经常在一起玩,也就成了朋友,关系一直不错。后来小凤仙常来沈阳看望赵四小姐,我父亲很可能那时就认识她了。」
新中国成立后,李振海也是在张学思的帮助下,进入东北人民政府当了锅炉工。李桂兰回忆说,继母特别喜欢吃。当时父亲一个月的工资有五六十元,他经常买些水果给张洗非吃。
张洗非的生活每天都很有规律,一早就到附近的小公园遛弯儿,回来时经过那条胡同,就在胡同里买几个麻酱饼,喝碗豆花或羊汤。有时候晚上饭菜不合口,她就和父亲一同去街上吃完再回家。除了洗自己的衣服,她没干过家务。饭都是李振海和李桂兰父女做:「做好做坏她也不挑,她那人性子挺柔和的,从不打骂几个孩子。有时她会在院子里对着水壶啊啊地喊,我说你这是干啥呢?她说练嗓呢。她还会拉胡琴,一有空就坐那拉一段。那时街道上常组织扭秧歌,张洗非总是很乐意参加,各种文娱活动她都很积极。」李桂兰说。
按儿女们的说法,张洗非在最后的几年里,生活是平静的,只是不知她在端详照片上的那位将军时,是否想起过当年曾有的短暂幸福和荣华。
1916年11月8日,蔡锷因患喉结核在日本病逝,年仅34岁。小凤仙得知蔡锷的死讯,悲痛欲绝,在蔡锷的追悼会上,她送来两副挽联,一副是:「不幸周郎竟短命,早知李靖是英雄。」另一副是请人代写的:「万里南天鹏翼,直上扶摇,哪堪忧患余生,萍水姻缘成一梦;几年北地胭脂,自悲沦落,赢得英雄知己,桃花颜色亦千秋。」对与蔡锷那段情意的百般怀恋可见一斑。
不信美人终薄命 从来侠女出风尘
梅兰芳先生的秘书许姬传在他的《艺坛漫路》一书中记述了梅兰芳当年会见小凤仙的一段往事:1951年初,京剧艺术大师梅兰芳率团去朝鲜慰问志愿军,途经沈阳并演出,下榻于东北人民政府交际处招待所。小凤仙闻讯后,很想见见这位昔日在北京时的旧相识,并想求得他的帮助,就给梅兰芳写了一封求见信。
李有才清晰记得1951年的一天,在东北政府锅炉班当班长的他被抽调到行政处,负责接待梅兰芳一行。张洗非听说后,就托李有才把那封信转交梅大师。信由他托人转交到梅大师手中,很快梅大师就会见了张洗非。张洗非是带着女儿李桂兰去的,李桂兰记得继母曾对她说:「带你去看梅大爷,他原来是我们的朋友。」虽然不知道继母就是小凤仙,「不过看到梅大师对她的客气程度,隐约感到,继母绝不是一个普通人。」李桂兰回忆说。
据许姬传后来撰写的《许姬传七十年见闻录》记载,当时小凤仙向梅先生叙述了自己的身世和沦落烟花的经过,以及与蔡锷相识并帮助她逃离虎口的情况。
小凤仙原名朱筱凤,后改名为张凤云、张洗非,满族旗人。1900年8月小凤仙在杭州出生。生父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因母亲是偏房,备受大母虐待,不得已带她离开朱家,不久母亲又病逝,一位姓张的奶妈收留抚养她,改姓张,名凤云。
1911年10月武昌起义爆发后,张奶妈带着她逃亡到上海,让她跟着一位姓胡的艺人学戏,到南京卖唱为生,取了艺名「小凤仙」。后来她又被转卖到北京八大胡同里的陕西巷云吉班卖唱,很快便以「色艺俱佳」脱颖而出。
原来,梅大师当年与蔡锷也有很多交往。蔡锷当年送给小凤仙的一副对联中这样写道:「不信美女终薄命,从来侠女出风尘。」可以说是对小凤仙的祝愿和评价。
瑶树琼花零落尽 白头宫女话当年
在梅大师的帮助下,张洗非很快在东北人民政府幼儿园谋到了一份差事:负责保管和发放儿童衣物。李家随后也搬到了东北人民政府分的一套两居室宿舍里居住。根据李有才兄妹俩的讲述,那时起,再没见她穿过旗袍,以后她穿的都是列宁服。
空闲的时候,张洗非仍旧喜欢摆弄她的那些照片。曾有人作诗叙述小凤仙和蔡锷的惊世情缘:「英雄儿女意绵绵,红拂前身小凤仙。瑶树琼花零落尽,白头宫女话当年。」恐怕那种寂寥和失落才是她平静晚年的真实心境吧。
工作了一年多后,张洗非患上了类似于老年痴呆和脑血栓的病症,很干净的人一下子就不能自理了。1954年春天,她病得更重了,李振海全心全意在家伺候她,每天换著样地给她做好吃的,大儿媳和女儿则轮班给她洗衣服和被单。至死,她都没对人说起过她的经历和身份。李桂兰告诉记者,张洗非去世前一周,一直想开口说话,但就是说不出,7天后才咽下这口气,想来,短暂清醒之间的她是无比痛苦的。当时,有人劝李振海在老伴胸口放个磨盘或秤砣帮她顺了那口气。李振海心疼老伴,说啥也没答应……
风尘侠女香消玉殒,李振海将她葬在塔湾,一起埋葬的还有她柳条包里所有的照片、衣服和她心中的秘密。那以后,李振海老人再没跟任何人说起过张洗非。
父亲死后不久,塔湾因开发贴出了迁坟启事,因为是继母,也没有太深的感情,儿女们也没太在意。直到几年前,李有才在报纸上看到小凤仙解放后更名张洗非的报道,才明白真相。而那时,侠妓的青冢早已无处寻踪了。
神秘出现
李有才家的小区已经不是当年小凤仙居住时的模样了,当年的房子已经随着城市的改造而被扒掉。李有才夫妇和李有才的妹妹李桂兰都住在这里,现在他们都已经是70多岁的老人,但是身板还算硬朗。
谈起继母,李有才记忆很清晰,他说:「有一天回家时,坑头上坐着一个老太太。我爸就说这是你母亲。我们都不知道,他跟谁也没商量。我父亲脾气古怪,谁的话也不听,说怎么的就怎么的,都没有和儿女商量,人家直接把她领家里来了。」
听话的孩子们在李振海的要求下,立即就给刚见面的继母磕了个头,尽管当时心中不太愿意。虽然当时无法把继母与小凤仙联系在一起,但他们还是很快就发现,这个容貌端正的继母不像是个寻常人,在家里从来不做饭,也不会做饭,衣服很少洗,而且早饭一定要到外面去吃。这些都还不算什么,最看不习惯的就是她的穿着打扮。
李振海的小女儿李桂兰回忆说:「穿着打扮和咱们不一样,老是穿一个大旗袍,还别一个手绢。」
李有才的妻子佟桂英说:「那时候我寻思多难看,那儿别一个手绢,不敢说啊。」
李有才也说:「走道扭扭搭搭,是和一般的家庭妇女不一样。」
这样的穿着打扮在建国初,沈阳的寻常百姓家还是极其少见的,而熟悉老北京的人们似乎就可以从这样的打扮上,嗅出点味道来,因为,那可是一种身份的标志。
民俗学家齐守成说:「八大胡同妓院那时在北京是比较高级一点儿的,像沈阳解放以前那个淑馆,二等妓院以上的,一般像那样的烟花女子啊,青楼的人,她们都是别个茉莉花之类的,就是鲜花摘下来成朵的,拿细铁丝穿上挂在领子上,或者是胸部,做装饰品。」
大杂院里的人们哪里晓得这些世故,只是觉得这个名叫张洗非,已经50岁的老太太爱打扮,是个利索人,而且还非常活跃,会拉胡琴。
李桂兰回忆说:「她一早上起来得练嗓儿,没有什么可练的就拿水壶对着,往上对着天,在那儿啊啊练嗓,天天那样的。(你没问问她干吗呢?)我说了,我说你这是干啥呢?她说练嗓呢。我说练嗓也不会唱啊。她会拉,她会拉胡琴,不时的想起来就拉一段两段的。」
虽然说不像个普通人,但老北京的烟花女子那么多,哪里那么凑巧就是小凤仙呢?李桂兰的另一个回忆却似乎使事实更明晰了一点儿。张洗非嫁到李家时,没带任何东西,只有一个柳条包。闲暇下来的时候,她就会独自一人坐在那儿,翻看柳条包里的每一张照片。
李桂兰和她的嫂子已经记不得有多少张了,只是觉得照片上的张洗非曾经非常风光,应该是一个见过大世面的人。而在这些照片中,她最喜欢看的就是一个将军模样的人。不用想,这个照片上的将军估计就是蔡锷了。
李桂兰比画著说:「相片有一个穿军装的,这儿都带着穗,这儿带着领章,我问她这是谁,她也没说谁,就说是朋友。」
身份特殊
听到老人们讲到这儿的时候,习惯性地猜想,这个照片上的将军一定就是当年的蔡锷将军了,而且张洗非无论从穿着打扮、生活习惯再到个人爱好,都跟小凤仙吻合,可是,要证明张洗非究竟是不是小凤仙,只是她的子女的猜测,多少有些无法让人信服,近些年来冒充名人以博取注意力的新闻也没少发生,尤其李有才的一句回答让人特别不放心。
记者问:「您是什么时候知道继母就是小凤仙的?」
李有才:「从有记者来采访我。」
李有才判断继母张洗非就是小凤仙的依据,不是张洗非的亲口讲述,也不是父亲的相告,而居然只是前来采访媒体的告知,剩下的就是自己的猜测。他们的父亲李振海在20年前已经去世。除了这三位老人以外,当年的其他见证人大都已经故去,而这三位老人,也拿不出特别有力的证据。
采访到这里,记者不禁有些灰心,按照此时的进展程度,只能算是提出了一个疑问,距离解开这个秘密,还有相当的距离。就在记者准备放弃这个选题时,李有才想起了一条令人眼前一亮的线索,那就是在1951年,他曾陪继母张洗非去拜访过来沈阳演出的京剧大师梅兰芳先生。
能和梅兰芳挂上关系,这个张洗非看来还真不是一般人物。
1951年的一天,在东北政府锅炉班当班长的李有才被抽调到行政处,负责前来参加抗美援朝慰问演出的梅兰芳一行人的接待工作。当张洗非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就让李有才想办法带她去拜见梅兰芳。
李有才于是便带着继母去了,是在晚上,白天怕人家没时间,可是不凑巧,慰问团搬到东北旅社去了,没找著。
第二天,李振海没有时间,张洗非就带上了小女儿李桂兰。李桂兰回忆说:「她说梅兰芳来了,我带你去,原来是我们的朋友,带你去看一看,看看你大伯。这么的,我那阵儿小,也好奇,我说去就去呗。在太原街,是辽宁宾馆还是什么地方。」
张洗非为了可以拜见到梅兰芳,还特意找邻居写了封求见信。求见信发出以后第二天,张洗非带着只有17岁的李桂兰就去了。
据李桂兰的回忆,当时见面是在一个大客厅,在楼上。他们母女俩去一提,有人就报告去了,后来就下来人把她们接了上去。
按照李有才兄妹所说的,张洗非不但跟梅兰芳见了面,而且梅兰芳还帮张洗非安排了工作。张洗非真的就是小凤仙吗?梅兰芳为什么帮助她呢?在辽宁宾馆的大事记里,能看到梅兰芳在建国初期曾下榻这里的记录,而关于梅兰芳会见张洗非的事情却没有记载。
寻访之旅似乎又到了死胡同,不过,记者还是得到了一个珍贵的消息:梅兰芳的儿子梅葆玖当年也跟着来了沈阳,他也许了解一些当年的细节。当记者费尽周折终于和梅葆玖联系上时,
梅葆玖先生却说,虽然他当年也跟随父亲一起来沈阳演出,但由于当时自己年纪太小,没有跟父亲一起接见过张洗非。
这唯一的线索就这么断了吗?如果那样的话,张洗非究竟是不是小凤仙,也许就真的是一个解不开的谜了。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记者找到了北京梅兰芳纪念馆。虽然仍然没有得到任何关于那次见面的记载,不过,幸运的是,记者听说了一个叫吴迎的人,据说他知道一些情况。
在梅葆玖的推荐下,记者找到身为梅兰芳艺术研究会副会长的吴迎。年届七十的他从小与梅葆玖一起长大,对梅家的事十分熟悉。吴迎家里有一幅字,是梅兰芳的秘书许姬传在早年间到他家做客时写下的,也就是在那一次,吴迎听说了一段对证明张洗非就是小凤仙至关重要的内幕。
吴迎回忆说:「他正在写一本回忆录,就谈了很多事,其中有一段就谈到小凤仙,所以这事儿我印象很深,因为我很敏感,我说我怎么没听见过。」
吴迎拿出了珍藏已久的两件凭证,一个是许姬传的回忆录《许姬传艺坛漫路》,另一个就是李桂兰曾提及的求见信,而且求见信与《艺坛漫路》中的记载十分吻合。
《许姬传艺坛漫路》中写道:「1951年,梅兰芳剧团到沈阳演出,有一天,交际处送来一封信,还有白字,但她的具名却引起大家的兴趣——原在北京陕西巷住,张氏现改名张洗非。」
那一时刻,一直隐姓埋名的张洗非直接署名小凤仙,难道她已经不在意别人知道她以前的身份了吗?
吴迎解释说:「她绝对不会在意的,如果在意的话,她不会那么有名。」
《艺坛漫路》中还有更多记载:「事先商定由我和她对话,目的是弄清楚蔡从云吉班到天津的一段情况。」
吴迎说:「徐伯伯跟我讲他们事先商量了一下,梅先生说我跟她不熟的,就见过一面,我怎么可以随便见一个54岁的中年妇女?很多事儿不合适。徐伯伯是一个文人,他是动笔杆子的,他很有兴趣,那么他就讲好,梅先生在旁边听听。梅先生出场就是给小凤仙面子,梅太太也在场,这样就见了面。」
真实内幕
小凤仙离开蔡锷之后的生活搞清楚了,那她遇到蔡锷之前呢?她有一个怎样的身世,父母都是谁,为何会沦落风尘之中?
吴迎告诉记者说:「她是杭州人,1898年生的,她母亲是一个杭州的富商的姨太太,后来大老婆对这个姨太太非常不好,这个姨太太就带着小凤仙,还有一个奶妈,一起就离开这个家里了。离开以后,她母亲就过世了,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这个奶妈就领着小凤仙独立生活了。那是非常困难的。那个奶妈姓张,所以小凤仙跟着姓了张。13岁那年,奶妈就把她带到南京,卖唱,唱京剧,后来逐步又到上海,也是卖唱,到了1916年左右,到了北京。北京的陕西巷,那个年代是红灯区。小凤仙跟她奶妈住在陕西巷,就卖唱,就是在那里,小凤仙遇到了蔡锷将军。」
一个是命运凄苦的风尘女子,一个是率领千军万马的将军,两人怎么会一见钟情?难道真的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是革命把两个人连到一起的?
吴迎说:「说蔡锷跟小凤仙开始的时候就有一个推翻袁世凯的政治抱负,那是不对的,那没有,因为蔡锷确实是在云吉班,那个妓女班叫云吉班。在云吉班见到小凤仙以后就着迷了,这个是事实,不是因为革命才两个人在一起的。徐伯伯跟我讲他非常清楚,他说现在把这种事儿讲得很悬乎,不是,跟事实不符合,事实是他非常喜欢小凤仙,小凤仙当然也因为从小受到那种歧视,生活很潦倒,所以她也确实对那些新的事情,有一种好奇,也有一种向往,所以她跟蔡锷非常能谈得拢。」蔡锷与小凤仙
关于小凤仙帮助蔡锷出逃,电影《知音》中说两人是假扮结婚,在婚礼上金蝉脱壳的,巷间传闻则说是蔡锷在日本留学时的同学曾鲲化策划了蔡锷潜逃的方案,那么,哪种说法是真实的呢?《艺坛漫路》中的记载,也许更靠近当年的历史。
在《艺坛漫路》中,小凤仙是这样回忆的:「那天是掌班的生日,院子里人来人往。我给老蔡找了一间北屋,他背向窗,面对穿衣镜,大衣、皮帽挂在衣架上,圆桌面上放著怀表。为的可以算准钟点。老蔡坐在那里喝酒,可以从穿衣镜里看见侦缉队和外面的动静。我们还把窗上的纱帘去掉,换上纸卷帘,故意把它卷上去,这样外面的人可以通过玻璃看见屋里的动静。老蔡估计天津的车将要开行,就站起身来往外走,假装解手,趁院中乱哄哄时,出了云吉班,直奔车站。他走时衣帽仍在衣架上,怀表也没有拿走,侦缉队以为他小解就要回来的,接着刘妈就把纸帘放下,这样外面的人就弄不清屋里的人是否还在,这些都是事先布置好的。」
蔡锷将军没有能够在推翻袁世凯后,与小凤仙周游世界,纵情山水,在袁世凯一命呜呼10个月之后,再造共和的英雄因喉疾过世了。据说小凤仙在蔡将军的追悼大会上,留下了一幅对联:「不幸周郎竟短命,早知李靖是英雄」。
吴迎说:「蔡锷死了以后,小凤仙还是干老本行,可以证明蔡锷也没有给小凤仙多少钱,不然的话她就不用干这个了。」
吴老的解释有点与时俱进的味道。不过建国前,小凤仙又是如何出现在东北的呢?有说法说小凤仙是嫁人来到了东北,嫁给了一个名叫王玉魁的东北军的师长当四姨太,并一起来到沈阳,后来王玉魁因为贩卖鸦片入狱,后来便死了。之后,小凤仙走出王家,隐姓埋名流落民间。
李桂兰说:「我们在大西门那儿住,在天光电影院那个胡同里住,我父亲爱听评书,总听评书,这么他们认识的。」
当时李振海在东北人民政府当一名锅炉工,妻子刚去世没有几年,留下四个孩子。日子过得比较清苦。在这样一个家庭里,化名张洗非的小凤仙过得幸福吗?曾经与蔡锷将军有过一段传奇姻缘的她,还能踏踏实实地与一个锅炉工人过这种清苦的生活吗?
李有才回忆说:「张洗非那个人吧,很会哄人,把自己的老公哄得特别好,我父亲那时是谁说啥也不行啊。他俩下班了老一起走,出去溜跶。我们在大西关那儿住
,门口就是小市场。小市场里头是做什么的呢,就是电影院那个位置,说书唱戏的,拉洋片的,摔跤的什么都有,她就好在那儿听大鼓书,在那儿待着。他俩有时候回来,家里没做什么饭,不顺口两人就出去吃去。」
按照描述,小凤仙最后几年的生活是平凡的,甚至是有些拮据的,但可以看出她的心情是快乐的,像所有人一样,小凤仙也在享受着新中国的快乐生活。
李有才告诉记者,街道上有什么事儿,她都出去,扭秧歌。那时候新成立政府,外头扭秧歌什么的她都参加。
记者翻拍到了一张小凤仙参加工作以后的照片,穿着冬装的列宁服,胸前两个胸章,其中一个写着东北人民政府字样。
吴迎评价说:「小凤仙在这个社会里边心情很好,那么一个人到了50几岁以后,还想溜溜嗓子,唱唱玩儿,说明她对她小时候学的东西还有感情。一般的人认为我倒了八辈子的霉了,我卖唱什么事,最好没有一个人知道我是干过这个的,我想起这个事儿我就感觉痛心痛苦,这个小凤仙不是那样,这说明她还真是一个人物。」
1954年,小凤仙在患小脑萎缩一年后,在沈阳北郊去世,时年54岁。将军拔剑南天起,我愿作长风绕战旗。小凤仙从风尘侠女,助蔡锷将军再造共和到落花塞外,以一平凡妇人深居寻常巷陌,最后香消玉殒。这就是小凤仙的最后的故事!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相关文章

网站地图xml地图